第十四章 如何是好（1/2）

太阳还是照常的从天边慢悠悠的升起来了，明晃晃挂在天边，看着红艳艳的，可杜三姐现在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从里到外都凉的透透的。

刚醒了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发疯，杜三姐一边跟靛蓝两个人合力勉强按住了哭闹不止的杜海燕，一边高声叫着朱红去前面观里请凌真法师。凌真法师实在是虚弱的无法前来，了解了具体情况后，派了妙语跟妙慧两个过来帮忙。几个人直忙到满头大汗，才让杜海燕再次昏睡过去。

“三小姐，如今可怎么办？老爷跟夫人还在等着回信儿呢。”朱红擦擦脑门上的汗，气喘吁吁的问同样狼狈的杜三姐。

“不慌，拿笔墨来，我写封信，你只管送回府里就是。”杜三姐一口气喝掉了桌上早已冷掉的茶，停了片刻才回道。

“喏。”朱红连忙出去准备了。须臾，就摆好了桌案。

“唉，只求四妹将来不要怪我才好。”杜三姐对着信纸叹了口气，遂伏案悬腕疾书。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信，封好了交与朱红，朱红拿了信一刻不停的就出了玄妙观，往杜府而去。

“居士也无需太过伤感，家师先前得了确切的情况，说这样已经是最好的情况。海燕居士如今每日能清醒至少六个时辰，只要不刺激她，就跟常人无异。慢慢的，也有很大的可能自愈。”妙慧推了门进来，为杜三姐宽心。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如此大祸，妙慧心理也过意不去的很。

“无量寿佛。承小法师吉言。大清早的就扰了观里清净，还请法师们多担待。”杜三姐连忙起身见礼，妙慧哪敢受她的礼，侧了身子避开了。

“一切都是缘法。尽力而为而已。谈不上担待不担待的。”妙慧不像其他几个师姐妹多与人交际，平日里多窝在丹房跟草药丹丸打交道，说话间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可是凌真法师还有什么交代？小法师但说无妨。”杜三姐见妙慧如此，反而有些喜欢这个不善言谈的小法师来。

“家师说，如若海燕居士住的还习惯，这个小院，随居士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观里人口不多，此处又地处偏僻，最是安静不过。”

“多谢凌真法师美意。此番大恩，杜府上下铭记在心。”

“无量天尊。居士缘法所至。贫道这要去回禀家师，先告辞了。”

“小法师慢走。”

“居士留步。”

杜三姐望着妙慧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小院门后，有丝丝的暖意涌上心头，生平第一次如此相信神佛的存在，相信信仰的力量。此刻，远在杜府的杜老夫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方才苏雪晴的一番话后，杜老爷跟杜老夫人听罢眼中都有了泪意，为杜海燕有这么一个孝顺伶俐的女儿而欣慰不已，直觉得，哪怕是没有了彬儿哥，就冲着晴儿姐如今的表现，再加上自己的帮衬，保杜海燕后半生平安喜乐也是尽够了。当下杜老爷就亲自扶起了苏雪晴，牵着她进了屋，把自己的安排尽数道来。

苏雪晴一脸认真的听着，频频点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直觉得杜海燕是这世上最幸福也是最糊涂的人。有这么一双为自己掏心掏肺的父母，竟然不懂得珍惜，真是糊涂到家了。

杜老夫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苏雪晴，看着她一言一行，不仅没有自己之前担心的呆傻异状，反而比事发前更加的懂事知礼。直觉得是自己平日里的诚心感动了无量天尊，仙家降下法术保佑了晴儿姐，要是不这样，哪里听过死过两次的孩子能恢复的这般好的。信道的心不禁又虔诚了一分。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温馨。可这美好的时刻并未持续很久，杜三姐的信被朱红送到了。杜老爷拆了信刚看了几行，脸上的表情就僵硬起来，好不容易看完信，整个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杜老夫人见状，不用看信，也知道了个大概。拉着杜老爷的手，言辞恳切的说道：“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最多也是不幸料中罢了。还能糟糕到哪里去？你也不要太过介怀了。”

“嗯。凤兰来信说，海燕醒了没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哭闹，没问出什么来。”杜老爷说到此处瞟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苏雪晴，见她神情不变，这才继续到，“最后只好细细问了靛蓝，根据靛蓝的说法，海燕肯定是不会和离的。哼，对那姓苏的小子倒是情深的很。”

“咳咳，晴儿姐还在这里呢，你说话注意点。”杜老夫人推了气鼓鼓的杜老爷一下，转而看向苏雪晴，“晴儿姐，外祖母问你几句话可好？你记得多少就答多少，不记得也无妨。”

“外祖母请说。”苏雪晴说着便开始搜索脑袋里关于苏纯生的记忆，结果除了一些一家四口的生活片段外，并无什么特别的记忆，甚至，连苏纯生的脸都比较模糊。

“平日里，你父亲跟母亲可曾吵架？你父亲对你们母子几个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