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保险箱 七（2/2）

“小雅，你怎么了？”木一有些动情地问。

“我现在需要你，木一。”电话那头的小雅已经泪流满面，“我求求你，无论你现在在哪里，请你来我家一趟，我想抱抱你。”

“我。。。”木一的决心开始动摇起来。

“木一，在这个城市里，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

“等我。”

木一在镜子前端详着包裹的如同粽子一样的自己，在反复确认连自己的老妈都认不出自己之后，他才悄悄打开房门，贼眉鼠眼地溜出了警队家属楼。

其实，最开始木一对小雅只有肉体上的追求。但小雅刚刚的那一番话，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爱情的滋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痛快地答应小雅的请求。也许比起小雅，现在的木一更需要一个人来依靠。

木一在小雅家楼下的超市里买了些零食和饮料，尽管那怪人要杀他，可他那句千万不要喝水还是深深地刻在了木一的心里。

在上楼的时候，木一好像听见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的脸色一变，开始警惕地四处张望。可现在的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一定是自己神经过敏，木一安慰自己。他来到小雅家门前，按下了电铃。

“你进来吧，门没锁。”小雅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木一推门进了屋。这是木一第二次来小雅家，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感叹像小雅这样外表美丽而家里整洁的女孩子还真是世间少有。

不过现在，小雅的家却凌乱不堪。

客厅里胡乱地堆放着面包、饼干的外包装袋子。客厅天棚上的大白掉了一大块，留下满地脏兮兮的石灰。小雅的外套和内衣随意地摞在沙发上，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浑浊。

很显然，小雅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离开过房间了。

“小雅。”木一探头向房间里喊去。

“木一，我在这。”小雅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木一走进卧室，他看见小雅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她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枯，似乎得了病。

“你怎么了？”木一走到床边，将手贴在小雅的额头上，“你是不是感冒了？”

“我，我没事。”小雅紧紧抓住了木一的手，眼泪簌簌地流了出来，“你终于来了。”

“我给你拿点水。”木一从塑料袋里取出一瓶饮料，他细心地打开盖子，递到了小雅面前。

小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她努力地咽了几口唾沫，将木一的手推开，“不，我不想喝。”

木一将水放在地上，用手抚摸着小雅的脸颊，“傻瓜，有我在，没事的。”

“木一！”小雅猛地抱住了木一，她浑身颤抖，木一感受到，她的身体很冷。

小雅将嘴唇贴到了木一的嘴上，那嘴唇皱皱巴巴，让木一感到很不舒服。小雅将身体紧紧贴在木一身上，她在木一的脸上疯狂地亲吻着。“木木，留下来陪我，我想你。”

尽管现在的木一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小雅的举动依旧让他有些飘飘然。他也紧紧抱住小雅，享受肌肤相接的美妙感受。

小雅的胸很软，可她的肚子却有点硬。

木一伸手摸了摸，小雅的肚子微微隆起。

“木一，答应我，留下来陪我，我好怕。”小雅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木一没有听见小雅的话，他想到了一个网络流行词：“喜当爹。”

木一很清楚“留下来陪我”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深层含义。他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他知道种庄稼就得打理这个道理。不过这个前提是，庄稼必须是他种的。

木一的脑袋里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小雅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一夜风流，之后那个男人丢下了小雅。痛苦的小雅开始坐在家里给各种各样的男人打电话，说她需要他们，她就像是一只姜太公的鱼钩，静静地等着送上门来的傻鱼。

木一不太想当傻鱼。

他推开小雅，指了指她的肚子，“这是怎么回事？”

小雅慌乱地拉起被子盖在肚子上，“没，没什么。”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木一问。

“木一，我现在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你不是说过，不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爱我么？”

木一的确说过这句话，不过这显然不包括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木一，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爱钱，爱虚荣，也交过很多男朋友。可是通过我们的交往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好人，只有你真心待我。我以前一心只想花你的钱，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木一，我希望你能保护我，照顾我，我愿意成为陪伴你一生的女人。”

木一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木一，对不起。”

木一的嘴唇动了动，可还是没有说话。

“木一，你愿意么？”小雅用祈求的眼光看着木一。

“小雅，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一下。”木一望了一眼小雅，转身往外走，他的脚步匆忙，他不知道如果小雅忽然从背后抱住自己，自己会不会答应她留下来。

可是小雅没有动，她依旧无助地靠在床上，呼唤着木一的名字：“木一，木一！”

两天后。

还没等木一做好决定，他就从高光的嘴里得知了小雅的死讯。

小雅死在了老城郊区的一片荒草地里，她浑身干瘪，肚子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高光告诉木一，小雅的肚子是死后被人切掉的，她是活活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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