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庄雪的心酸（1/2）

城中村的住户大多是和我一样漂泊的打工群体，年青人居多，他们有的每天要上十多个小时的班，做什么工作的都有，小区物管、超市收银员、洗车工、小摊贩等等等等。有时候，我会静静的坐在出租屋里，看着很晚才下班的人们在楼下的烧烤摊喝酒侃大山，城中村的路本来就不宽，进出的车辆有时会擦着他们的后背驶过，但他们毫不在意，我一直认为，他们的日子是单纯而快乐的。

我的年龄没有比他们大几岁，但到昆明的三年，似乎从来没有过如此这样的心境。即便是和苏玫马涛在一起时，也从没有完全放开过。

透过窗户向外看着，我心里猜测着他们是不是也一样的经受过生活的各种磨难，我想一定是经受过的，不然我不会在他们的脸上看到偶尔透露出的沧桑，但他们也一定比我更加坚强，因为看上去他们现在依然很快乐。

我再一次深吸了一口充满油烟的味道，有些刺鼻的味道让我恍惚起来，原以为这一切对我来说早已经很熟悉，但此刻却突然觉得陌生起来，我发现我的精神和肉体一直在分离和结合之间游走，三年来，我并没有太过关注自己的生活环境，这间小屋和这片村子对我来说即熟悉又陌生，再往大了看，对于这做城市，我一直像个局外人。

我想，如果不离开A市，不离开父母的庇佑，现在应该会在公务员队伍有个不错的职位吧，也可能有着不错的前程，可是即便是A市，没有了安安的存在，一切的快乐还会存在吗？那些承载的，更多的是我对安安的内疚和痛苦。

三年的时间或许已经太久，我已不太记得当初选择租住在这里的原因，有时候会觉得是对不起安安后的自我堕落和惩罚，更多的时候，我想应该是害怕了孤独的逃避和自我欺骗，以为在这样热闹的地方，自己也是快乐的。

这样的思考让我感到痛苦，于是我急忙点燃了一根烟，希望用这段时间整理一下心情，我还准备找点事情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因为我明白，人一到了三十，连颓废都成了奢侈品。

苏玫那边现在不适合联系，回3号项目的工地又不实际，毕竟我头上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去徒惹苏玫的担心。想了想，才记起今天上午庄雪和我说的一切，当时因为心思都放在了安安身上，情绪也比较激动，到了此时，才想起她对我说的她们两家遭遇的事情，虽然昨晚见到她在KTV卖酒水时我已经知道她过得不是很好，但两家的厂房失火后，现在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今天上午我也忘记问了。

庄雪和安安是从小到大的闺蜜，我们还在读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两人父母之前共同开了一个家俱厂，虽然安安是我的女朋友，但我那个时候并没有详细了解过她家的情况，只知道两人家庭还算富裕。庄雪大学时是个精灵古怪天真可爱的女孩子，嘴上随时带着笑，自从我和安安恋爱以后，她便一直叫我姐夫。我们相处的时间很久，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今天上午她走得匆忙，现在想起来，好不容易联系上了，我实在应该去了解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再次来到KTV，已经是夜色来临的时候，KTV又开始了一天最辉煌的时刻。外墙流光溢彩，厅内灯火通明，震耳的音乐声中，再一次来到了昨晚离开的地方时，头上包着纱布还未撤下，这样的我看起来有些怪异，幸好这些地方龙蛇混杂，并没有人特别关注别人的装束。

找了一个服务员，问她知不知道庄雪在那里，女孩看了看我头上的纱布有点害怕，估计怕我是找麻烦的，回答得吞吞吐吐，我只好告诉她昨晚我唱歌摔倒撞头上了，是庄雪帮我送医院的，今天来找她是为了感谢她。女孩这才告诉我庄雪去3楼的VIP包间推销了。

到了3楼，顺着VIP的门牌号一间间从窗口看去，没看几间就见到了庄雪，她依然穿着推销酒水的工作服，一个男人正在和她说着什么，她正摇着头，似乎努力将话题引回推销酒水的话题。隔着玻璃门的窗口，我无法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但从看到的情形来推测，大概又是昨晚一幕的重复。

我就这样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拒绝着客户的骚扰，同时努力推销酒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今天上午从庄雪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安安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不知道那段时间她承受多少的痛苦。

正当我我刚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时，包厢里的情况已经急转直下上，那个男人正在和庄雪拉扯，庄雪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脸上职业的笑容居然还在，手也巧妙的挡在身前，脚步正在往后撤。

我担心再等下去庄雪会吃亏，顾不得许多直接推开了包房门，包房里的人看到门突然开了，都齐齐的看向我，此时我头上还裹着纱布，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连昨晚的衣服也没换，上面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看到他们怪异的目光，我心里一动，对着庄雪就大声的吼道：“我们老大要的酒怎么半天了还不送去，再不送我要找你们经理投诉你了。”

此刻如果动手的话，双拳难敌四手，打我肯定是打不过的，况且还会影响庄雪在这里上班，我头上缠着的纱布，装成小混混的样子变得浑然天成，唬起人来也像模像样。

一群人被我这样的出场搞的懵了一下，倒不是我真的吓到了他们，只是短暂的迟疑之间，我已经不客气的拉着庄雪出了包间门，庄雪拉着一推车的酒跟在我后面，赔笑着对里面的人说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