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丧尸什么的,不存在的（1/2）

霞光将远处的天空渲染成鲜艳的红色，但是无论这抹红色是如何眼艳丽，却也终究敌不过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美的风景，也不过是黑夜之前的昙花一现。虽然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但是于世间而言却已是今昔之别。

曹年看着红色与黑色水乳交融的地平线一带，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众人是如此沉默。

周围的种种痕迹都诉说着人类曾经的，当然也是最后的，疯狂。

而这些疯狂，却又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兴许，属于人类的黄昏已经降临了，就像北欧诸神迎来自己的毁灭一样。

他们理当用自己的沉默为消逝的文明哀悼。

“你看着那边已经有一分钟了——是有什么情况么？”

方衡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因为他的脑细胞都用在精打细算和研究之上了。他更不像曹年，有闲工夫去想这些模棱两可的哀啊，愁啊之类的事情。所以，看到曹年怔怔出神的样子，方衡便自然而然以为曹年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

难道是周围有大批的丧尸正在围拢过来？虽然侦察机传回的画面中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但是方衡却皱起了眉头。越是专断，越是多疑，方衡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这么一个道理。

听到方衡的话，所有人都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下意识地，或者说近乎本能的，众人的手就摸到了武器上面。楚剑清则往人堆中站了站，t1000守护在她的身边。如今这具机器人已经成为了楚剑清的专职保镖，不管是战斗力还是工作的态度，都是相当令人满意的，简直就是无可挑剔。虽然有时候这家伙闷闷的，因为他从来不会像张杨一样说烂话，但毫无疑问，这是个相当可靠的‘队友’。而这个战斗力不输一般轮回者的机器人，在修罗小队中竟然只是管家，司机和侍者之类的角色，这简直是暴殄天物。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修罗小队实在是壕得没边儿了~~~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经过磨合，众人的配合也越发默契和熟练了，虽然现在的举动看上去有些蠢，有些反应过激了。但是在危险出现的千钧一发之际，这种警觉和默契却是他们保命的资本。曹年有些庆幸，自己的身边还有这样的一群家伙，虽然平日里有些脱线，但是上了战场却都是值得托付生命的同伴。

曹年看到众人严阵以待的认真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们都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不过是发呆而已。”

发呆？

众人松了口气。

“唉，还以为能够大显身手了呢，可惜可惜。”张杨将大马士革砍刀插回背上的刀鞘中，有些失望。

这家伙已经迫不及待想体验那种暴打丧尸的快感了。虽然体感游戏中也能够体验砍杀丧尸的刺激，但是终究不如亲自上阵来得痛快，游戏玩的越多，张杨对于这一次的试炼也就越期待。只可惜来到这个世界了，他们还没有遇到一具丧尸，甚至连一丁点的血迹都没有看见。

大概是碰巧被传送到一个没有丧尸的地方了吧，张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以后一定能遇上，一定能遇上的。

许诺松开手中的m9，这把无限子弹的手枪跟随她已经有些时间了，并且她用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在模拟战斗时，许诺甚至能够和胖子在短程射击中平分秋色，而这可以说是相当不容易了，毕竟胖子身前可是专业杀手，不仅是**，手枪同样是他擅长的。这个女人瞥了曹年一眼，埋怨道，“好好的，发什么呆！吓死个人。”

曹年哑然，只能微微一笑算是道歉。两人最近关系有些微妙，大致就是那种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曹年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许诺估摸着也和他一样，因为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总是不约而同地闪躲。

这条通往纽约市的公路其实是有两条大道的，一边是出城的路，而另一边是进城的路。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两条路上都塞满了出城的车，显然是避难的人们慌不择路，顾不上什么规矩了，那管什么逆行不逆行？！在灾难的面前，秩序这种东西比纸还要脆弱。

而这也可能是这条大道之所以连环撞车的根源。

路边有金属的护栏，不过大块大块的漆已经脱落了，里面的金属部分锈化痕迹严重。不过铁锈大多只是在表面上，护栏的内部还是坚硬的钢铁，这种东西修建的时候必然就考虑到了时间和氧化的问题，所以即便是没有人进行维护，也能够使用相当长的时间，尽管样子不忍直视。

这东西都还在苟延残喘，那么这个世界的人类真的会轻易灭绝吗？

在众人停下里的这段时间里，后面跟着他们的几头美洲狮已经渐渐靠拢了上来。大概是觉得猎物已经疲惫了，趁着夜色即将降临，也到了开饭的时候了。这些个野兽显然都不是善茬，也不会在用餐之前来一场祈祷，因为它们只是龇牙咧嘴，嗜血的本能驱使着它们一步步向众人靠近。它们的肉垫踩在地上的时候没有声音发出，所以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它们存在，可能还真的被蒙骗了。尤其是现在，天色越发昏暗，视线范围中，阴影和黑暗也越来越多，汽车的周围，有太多阴影可供藏身了。

张杨咧嘴一笑，他能够嗅到这些‘猎手’们的味道，对于他来说，嗅觉有时候比视觉更有用。他想要和这些大猫较量一下，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以他现在的能力，不管是力量还是灵活度，都足以将这些大猫玩弄于股掌之间，说是戏耍都不过分。队伍中的其他人也没有将这些野兽当一回事，有枪在手，所有人都自信能够在它们发起攻击的前一刻将子弹送到它们的脑子里去。

别的人都还只是想想，胖子却已经掏出了手枪，显得比张杨还要急不可耐。这个行动派端着枪，瞄准领头的那头美洲狮，不过却迟迟没有开枪，直到那头美洲狮从一辆厢式货车的后面窜出来，开始对‘猎物’进行捕杀！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一下子响彻云霄。

自从人类消失之后，这些动物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这样可怕的声音了，除了在雷雨交加的夜里，白光乍现之后的惊天响声之外，恐怕世上没有比这更加可怕的声音了。所以，枪响的那一刻，几头蠢蠢欲动的美洲狮四散而逃，而那只领头的，虽然没有受伤，却也吓得撒腿就跑，一下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胖子将枪插回枪套中，转过头愤愤不平地看着曹年。

这种距离，就算是美洲狮的速度再快，胖子也没有失手的理由，除非是有人干扰。而胖子也注意到了，子弹在射出之后，明显偏离了正确的弹道，就像是被地心引力给拽下来的火箭一样。所以并不是胖子失了手，而是曹年出手，改变了子弹的飞行轨迹。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受到一丁点的影响，便会改变方向，严重偏离目标。曹年只是轻轻地给子弹施加了一个水平方向上的力而已，胖子便打不着眼前的美洲狮了。

曹年若无其事地说：“何必呢？”

胖子则说：“不过是射杀一头狮子而已——有你的，看来下一次我得用**了。”

曹年笑笑，“那我可得好好练习了，总有一天，就算是**，我也能搞的定。”

两人莫名其妙地开始较劲，让身边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衡说：“趁天还没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曹年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听你的吧，侦察机有传回什么信息吗？”

方衡扶着眼镜的镜框，在透明的镜面上出现了雷达般的图像。

“经过二号的探查发现，距离我们一公里外的地方，有一幢别墅——虽然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不过还是完好的。”方衡理性地分析说，“我们现在过去，正好来得及，甚至还能够做一些防护措施。”

在这种荒芜的公路或者荒原上过夜显然是不可行，尤其是他们现在还搞不清楚周围的情况。生个火堆，搭个帐篷什么的，磕碜也就不说了，还很危险。

陈浪说：“为什么不在车里呆上一夜呢？我们要是在车里，就算是遇到突发情况，逃跑也更加方便不是吗？”

“很好的提议——”方衡耐心十足地解释说，“不过你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周围的情况。首先，公路的情况你看到了，显然是走不了的，而周围的小路和荒原，地形复杂，即便是改装之后的越野车，也有可能出现故障。这一点相比你也清楚。所以，在周围的地图绘制完成之前，使用越野车赶路并不是明智的决定，至少——在非紧急情况下，最好不要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