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预谋（1/2）

小石溪上游的一侧，微微泛起一道涟漪，清澈的水中映出一双桃花眼，沾湿的睫毛像清晨带露的叶尖。

身后有微不可闻的枯叶声，清平侧目而视，“怎么？醒了？”身后的人见自己行止已然暴露，放松了脚步，不协调的声响显示他腿上有伤，不良于行。

清平回身，正视来人。

那人已经重新将脸藏在了黑色斗篷里，露出一双警惕的双眼，像一只在黑暗中窥探的狼。

清平走上跟前，那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脚下不稳便要向后倒下去，却被清平一手扶住，“你腿伤未愈，不该出来走动。”

那人额角已经渗出细汗，一手虚弱地推开清平的手，跌坐在地上，发出一道口吸凉气的声响，“为何救我？”是个普通少年的声音。

清平也坐到一旁，“你别误会，救你不过是因为想从你身上了解些事情。还没请教...”清平话音未落，那人便道：“我才是真正的茯苓。”

清平闻言一挑眉，“那李郎中医馆里的那位又是什么人？”

茯苓鼻中一声气音，“你最好在我伤好之前，问些有用的问题。”清平双目微微敛起：“不打紧，大不了再给你添几道伤口。我看你也有什么得赶紧好起来的理由，正好我们搏一搏？”

斗篷中的人沉默半晌，开口道：“我原想趁你离开，带走那小子，却被另一人抢了先，循着血气去寻时，在城中菜市口断了踪迹，后又在城中他处搜寻，不想却陷于车马行的动乱。车马行的人误以为我和那黑衣人是同伙便将我一起困于铺内，而后是黑衣人趁乱伤了我。”

“黑衣人的样貌你清楚吗？”清平再问。却见茯苓摇头：“天光太暗，加之他包裹得严实。不过他身上倒是有很多种木料的气味。你不妨到城中找找木匠铺子之类的地方。”

清平暗自盘算着夜里再回一趟镇里，一边抬眼问：“医馆里那个茯苓，是你下的杀手？”少年摘了斗篷兜帽，偏头冷笑道：“你日后定会后悔今日救我，因为这样一来我便会继续追杀那个叫三念的人。”

“是吗？那为何这回只是要带走他不是杀了他呢？”桃花眼笑眯了缝，清平在林间站起身来，清癯轩举，“你我合作，或许事情会有转机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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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袁刺史家的千金袁昭熙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