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1/2）

时间只有在忙绿和开心时变得分外的短，一个月下来，孙子恒在建筑设计发面的学习进展神速，书店的生意也红火起来。他举着自己的银行卡得意的傻笑。突然桌上传来手机的震动声，他拿过手机眼睛亮的发光，身体瞬间直立起来，一本正经。

“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你这半个北京人可以要记得来接我们。”徐絮在手机的另一头等待着孙子恒的回复。

“会的。”孙子恒欣喜若狂的想把最近发生的一切告诉对方。然而没等他打出下一句徐絮的头像就变成了灰色。他的心不由得拔凉，努力的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这些他已经经历的太多，已然成为了习惯。

脑门闪过一些思绪，他想起了些许陈年旧事，从桌子最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破旧的铁盒，轻轻的打开，里面全是关于徐絮的照片。第一张照片是毕业时他们一起拍的照片，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徐絮笑得那么的假，那么的笑里藏刀，脑中的景象一点点浮现。

那时候还是大学时代的天空，一切还是那样的随意与悠闲，黄昏时刻的风是那样的柔和与舒适。

“嘿，孙子……恒，又在想什么呢？看你老是发呆”

孙子恒一愣，这才从自己独自的思想空间缓过来。“没没想啥，就是看这窗外的风景有些走神了”程旭撇了一白眼“不说算了，看你小子那样还没想什么，我是不信，不说了我去弄的论文去了，这交出来这四年就等于白学了”

是啊都要毕业了，我连个啥都没混出个名堂就要步入社会了。孙子恒又陷入了一个人的沉思。暗黑的天空慢慢拉上帘子，楼顶只有孙子恒手里杂牌烟的烟圈在飘旋，在这片属于这伙年轻人的天空下。

毕业季也是分手季，无论是几几年，向来如此。然而在孙子恒身上并不适用，他大学四年一直保持着单身狗的姿态存活在无数对情侣中，朋友都劝他找一个，其实并不是他不想找而是早有喜欢的人，但只是暗恋。她总是那么高挑，虽然默不作声但是身边就是有那么多的男生围着她转。孙子恒和徐絮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俩家对门，从小就玩在一起，自从徐敏父母离婚后，一切都变了。徐敏天天拿着继父给的钱就是白天出门到天黑，有时候晚上也没回家。孙子恒虽然不理解她的作法，却还是在暗暗的喜欢。

风拂过上海市，夜晚虽黑，却灯火通明。街上的酒鬼从一间酒吧出来又转进另一家，没错这就是年轻人的生活节奏，秃废不堪又肮脏。

阳光透过玻璃窗射在上铺孙子恒的脸上，他侧身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突然想起来今天要毕业聚会，他扯下衣架上短袖，随手拨弄自己的头发，开始忙碌的一天。和其它的大学生一样，他加入社团，从白天忙到黑夜，每天都在睡觉或者赶在睡觉的路上。唯一的清闲便是楼顶的一支烟，有时候抽着抽着会发呆想起和徐絮的点点滴滴。说是暗恋，其实徐敏很清楚孙子恒的心思，转眼已然了，这里磕磕绊绊。

嘟嘟嘟，‘嗯，好我马上就过去。’电话的另一头只是几句轻语。

‘诶，你今天叫我出来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不像你。’孙子恒漫步走进坐在桥边的徐敏。

‘那件事你别管，不关你的事’徐敏看着远方，没有回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孙子恒坐到徐敏身旁。

‘我们一直都是普通朋友好吗’徐絮侧脸看着孙子恒，脸上没有表情。

‘普通朋友？！你认真的吗？’孙子恒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不然呢，一直都是你自作多情。我不扯破是为了让你为我做事情，真以为我会喜欢你？’

孙子恒抓着徐絮的手腕，‘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我可以改的，你别这样好吗’无力的嘶哄着，像是狂躁的野兽。

‘你弄疼我了’徐絮手腕上被勒出一道红迹。她努力的想要挣脱，但是面对急了眼的孙子恒，她显得十分弱小。

四周渐渐嘈杂起来，桥的俩边涌上人，手里拿着棍棒，都是些地痞流氓。

“你快放手，不然之后会发生些什么我真的保证不了。”徐絮推了开孙子恒。“你现在离开我们还能做朋友。”

孙子恒仰着天空笑着，感到无力与不甘。这是他与徐絮最后的记忆。他在人群中奋力奔跑，推开挡在桥边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但他没有了那一丝畏惧，怒火中烧，所有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蝼蚁，他并非敌不过这些人小喽喽，而是伤心让他心凉，不甘使他困顿。他冲回宿舍，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远方观望着。远处聚光灯闪照他的眼睛忽然间失去了视觉。

“孙子恒你知道我们学校有那个男女混宿楼吧。”程旭拍着孙子恒的肩膀，眼睛里放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