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刀（2/2）

孙子恒嘶哄着，像发狂的野兽。右手拖着刀，混着他吼叫的是刀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声响。他奋力往前迈了几步，墙角的一段裂出一个缺口，一个巨大的爪子朝他们挥来。他推开身旁那熟悉又陌生的男女。

程旭吓软的瘫倒在一旁，徐絮愣在他的身后，他刀锋一转，抗下那莫名的重爪。雨随着闷雷的结束肆无忌惮的倾倒，随着缺口飘在桌子上.椅子上和人们的脸上。爪子退缩着，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房子抖动的更加剧烈，四周是人们的尖叫声.奔跑声和雨点的嘀嗒声。整个房顶被掀开，一个巨大身影摆在四个人面前，金黄的眼神是来自上古的蔑视。孙子恒的嘴唇下意识的动了一下‘龙’。手里的到握的更紧，雨零落着，像是龙的眼泪抑或是他的眼泪。脚步挪动着，他用整个身体把徐絮遮挡。徐絮看着眼前这个奋不顾身的男人，捂嘴的手在不停发抖，内心却平静许多。

“我数三声你开始跑。”孙子恒瞥了一眼徐絮，来不及多余的确认。“三，二，一。跑。”

徐絮向着远方迈着最大的步子，短发在空中翻腾，白色小礼服在雨水打湿后显得有些透视。

巨龙挥动翅膀，硕大的身影遮住半个天空，各种声音混杂着，好似死亡的镇魂曲。快速的龙爪就是五把钢刀，划破空气。孙子恒纵身一跃，右手抓着刀柄，左手抓着刀面挡下四根利爪，最后一根穿过他的小腹，一阵刺痛从神经末梢爬上大脑皮层，放电般涌来。血混着雨水，流淌在石砖地上。随着一声惊悚的尖叫响彻云霄，徐絮倒在血泊中，粗壮的龙爪贯穿她的身体，鲜血在空中喷涌。

孙子恒已经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双手握着腹前的龙爪。

‘啊’

龙爪硬生生从体内拔出，鲜血溅撒满地，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转身把徐絮摆在怀里，徐絮的早已是冰凉。之前的爱与恨，在这时显得那么的无力。他再也不能和徐絮说上一句话，甚至一句晚安。再也得不到那样简短的回答，即使是那样的简短和冷漠。再也得不到了。

转眼间已经是血的海洋，四周没有一个人，程旭和朱文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踪影。

“你夺走了你最不该夺走的东西。”孙子恒把徐絮的身体放平，在她冰凉的脸颊上留下炽热的吻，是那样的真切与深情。

他抹去脸上的水，拖着刀。刀边黑色的气变成了红色，刀不停着吮吸着地上的血水，刀面变得宽大。“把你的力量也借给我一点吧，徐絮。”雨水腾在空中，孙子恒身上散发的气使它们滞留在空中，围墙被气压所推到，地上的血也被刀吸收殆尽。

刀背一纵，将龙爪打入地下，死死缠住。他快步在龙的右臂上狂奔，转过刀面，刀锋与龙鳞剐蹭着，火花四起。龙抬头向天空呻吟，零落的鳞片如同铁片一般沉重，在地上砸出几个坑来。

巨龙金黄的眼睛变得暗淡，它拼命挥舞着翅膀。地板开始晃动，龙爪从地板里挣脱出来，巨龙呼啸着，那是来自远古世界的呼啸，周围百米内的玻璃被震的粉碎。龙口中散发着寒气，远处的雨变成雪花，近处的雨冻结成冰块。房间内气温骤降，地上的积水逐渐结成冰，孙子恒跳到徐絮身旁，转动刀柄，绕着地上画一个圈。红色的气化成火焰，保护着徐絮的躯体。

“不可饶恕。”

孙子恒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巨龙的肩膀，刀锋在龙的身上盘绕。每一次与鳞片的撞击，都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忽然腹间抽搐，他低头发现自己的腹部豁开一个口子，血一直流淌着，脚底失去力气，整个人没了重心，向下坠。“就要这样结束了吗?好不甘心啊。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他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着作为失败者应当承受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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