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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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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晴总算在太阳落山之后、余晖依稀之时找到了我们。小姑娘顺利回了戏班,除了些许擦伤,幸无大事。对方千恩万谢的,我们好一番功夫才劝停。在客栈落脚之后,不明人士送来了被土匪劫去的一千两,听说戏班被劫的马车也原物归还了,真是皆大欢喜。

我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且还没有耗费半分钱财,着实开心。这开心劲一直持续到上床就寝,直到看见破门而入的桑晴。

昏黄灯火下,我琢磨了好一会儿才问她:“你确定是父王的?”

桑晴大概也是拿不准,思虑半晌才道:“听人说是王爷的,到底是不是奴婢就不清楚了。但那些人说的神乎其神,估计半个城的有钱人都来了。”

我将失而复得的一千两从包袱里头翻了出来数了数,看来今日注定是要破财一次的。

我与桑晴换了男装到了人满为患的酒楼里。这酒楼此刻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掌柜的命人在大门口摆了个桌,但凡入楼之人皆需登记,且先缴纳一两银子,美其名曰茶水费。

以此看来,能进这楼的要么是凑热闹的有钱人,要么是对父王崇拜到无以复加之的有心人。总之都是有可能一掷千金的人。

我们进楼以后坐在一角落里,坐在身侧的桑晴见我有些郁郁,关怀道:“主子,哪里不舒服?”

我将手里的瓜子屑拍了拍,看了眼坐得板正的灰衣护卫,问道:“阿池,你不休息吗?”

阿池垂首回道:“总管有命,当值之时,必得如影随形。”

如今身边只留了阿池一个护卫,这是不是意味着这有点死脑筋的忠诚下属,将在之后的日子不分昼夜寸步不离的跟在我们两身边。

如果不是怕阿池多想,我真的很想长叹一声。不知为何看到他,我就会想起凌叔,总觉得我的心灵在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依旧受到了某种桎梏。

阿池护卫在以余光窥视了我一眼之后,道:“主子放心,那一两银子可以从属下的月俸中扣除。”

我愣了一愣,悄声问桑晴:“我平日里在你们心中是不是有点小气?”

桑晴摇了摇头道:“主子觉得阿池像不像凌总管?”

论感觉我们两简直不要太默契。我与桑晴对视一眼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是我小气,而且阿池这小子太耿正,不爱占人便宜,这跟对方是谁没有关系。

正当我们闲聊时,台上那负责买画的中年生意人已经热完场了。这生意人很有说书先生的潜质,将父王南征北讨的故事说了一件又一件,将场面炒得火热。最后终于抛砖引玉地捧了一条长长的锦盒。

今夜的重点总算来了。

客人们耐不住好奇,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

这生意人捧着盒子道:“大家都知道煦王殿下的恩师,乃是国之大儒钟山先生。煦王殿下得其真传,那一手笔墨可谓是巧夺天工,如今的天下少有与王爷齐名者……”

桑晴疑问道:“凌总管不是说,王……老爷十八般武艺就数字画稍逊吗?这位先生说的是否有些言过其实了?”

我不以为然道:“别说字画了,就算是父王用的一张手纸,那也是比金子还要值钱的。”

桑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勾了勾唇角道:“煦王已经不是先前的煦王,现在的煦王是由世人臆想出来的神。因为父王不在了,无论他们如何想象也没人能证实,于是他们便想当然地以为听到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一些人想象,一些人相信,一个虚假而完美的煦王便由此诞生了。”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无法证实的事都成真的了。

台上的生意人磨蹭半天终于打开了字画,以供众人赏玩品鉴。画中是在漫漫黄沙里,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骏马正卖力奔驰。一半人在质疑真假,一半人在赞美称道。其实也不知道,这其中真正懂画的究竟有几人。

一个似乎学有小成的儒生有模有样地指着画道:“煦王爷自小习武,臂力过人,此画线条流畅,似一挥而就,行云流水,确是王爷的真迹。”

又一人道:“此马形神兼备,雄姿勃发,其背景视野辽阔大气磅礴,王爷果真好气度。”

……

桑晴见我又出神,问道:“主子可看出真假了?”

我摇摇头,道:“父王留下的画本就不多,又被凌叔珍藏得极好,况且我对字画也没什么研究。”

阿池问:“那主子在想什么?”

我点了点额角没有回答。其实我只是在想,为何要听一群外人讨论这件东西是否属于父王,分明我们才是他最亲近的人。

他两见我不说话,皆默了一会儿,直到台上开始竞价时,方才将目光投向我。桑晴问道:“那还买不买?”

我坚定道:“买,当然要买。”

桑晴迟疑道:“可万一是赝品?上回你花重金收回去的那副字帖,不也被凌总管证实是赝品吗?”

我拎起包袱站起身,豪迈道:“宁可买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正打算高声喊价时,有人先我一步道:“五千两。”

楼里仿佛瞬间凝滞,大家都在找说话之人。我踮脚瞧见一个颀长挺拔的玄衣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台。此人气度凛然、神情淡漠,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好看的人和有钱的人都是人群的焦点,而这个人两者皆备,毫不意外地引起了一阵骚动。

生意人喜形于色地高声道:“有没有高过五千两的,如果没有的话,此画就归属于这位公子了。”

那位公子闻言漠然道:“五千两,带我去见作画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那生意人惊愕之后,立马恢复如常,拱手笑道:“公子说笑了,煦王爷早在十年前便仙逝了,在下如何带公子去见他。”

那位公子依旧眼皮也不抬一下:“你明白我的意思。五千两带我去见他。”

直到这时,我方才认出了这位出手如此大方的人,竟然是傍晚时在土匪手中救过我一命的大恩人。不过他的意思难道是这画是假的?因为这世上不可能有人会花五千两让人家给自己打死。只可能作画的另有其人。

不过那就更稀奇了,头一次听说看到一副假画,还要花重金去找那个伪造书画的人。这不应该报官就好了?

方才参与竟价的人问道:“公子的意思是这是副假画?何以见得?”

大恩公的神情如冬日的沉沉雾霭道:“王爷不画白马。”

生意人明显松了口气,转而胸有成竹道:“胡说!王爷平生最爱马,他的坐骑便是一匹白马。”

大恩公的面容像是一张做工精致,精雕细琢的面具,看上去无可挑剔,就是和面具一样有个短板,不作表情,此刻的他就是这样。他瞥了眼画道:“画上的时间是丁寅年七月。早在一年前的荣城之战,王爷的白竹便已战死沙场,自那以后王爷再不画白马。”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的确,白竹是在荣城之战时战死的,在身中二十多箭的情况下驼着父王冲出了包围,死的极为壮烈。凌叔说,白竹不愧是长羽军中最烈的马,烈的忠诚。

生意人见此,已有些慌乱,但仍不肯承认,辩解道:“王爷正是因为追思爱马,才画下此画……”

大恩公显然已不想再纠缠,速战速决道:“要么拿银子找人,要么去公堂。”

生意人的气势一下敛了,对大恩公拱手道:“请公子移步说话。”

二人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前一后出了门,随之而去的还有几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全部带了兵器傍身。众人兴致大败,竟然兴致勃勃地看了副假画。信誓旦旦说是真画的那几位,面上都有些遮掩不住的羞惭,纷纷逃离现场。楼里的客人一下便少了。

我呆思了半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猛地抓起包袱就往门外跑,桑晴和阿池紧随而来。

我忙不迭地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约摸在半盏茶后,见到了正翻身上马的大恩公,他们一行有六七人皆骑了马。而那个买画之人已不见了身影。

我怕追不上,不得不施展轻功,落在他的马前。他的反应十分快,马儿也通性,在我跟前稳稳停住。

我高声道:“公子留步。”

他的眼眸黑白分明,光华内敛,神色极淡,和他拿剑的样子很有些不同,少了点肃杀之气。他只略扫我一眼道:“何事?”

他在马上,我在地下,我们实在交流困难,我不得不走近些。但我一移步,他的同行们便机警地拔出了半截剑。

我吓了一跳,阿池转眼便护在了我身前,毫不畏惧地将他们瞅着。

我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忙解释道:“大家不必如此,在下没有恶意。且以在下的武艺根本不是公子的对手,何况公子对在下还有救命之恩,在下不是忘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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