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死偶遇（1/2）

返回的路上，站在山腰处遥望着整座月不落城，此刻的城市已经不见往日灯火辉煌的繁华，一片漆黑无华，偶尔几座楼宇的窗户处泛着星点灯光。城市的上空闪烁着灯光的巡逻机在四处游荡，照射出的雪亮的光柱监控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姐，把耳机调至对讲模式，估计信号塔已经废了，不能通讯了，只能使用对讲机功能近距离联系了。”卫一博说完摘下自己的耳机开始摆弄。“咱们分头行动，我摸到矿场去看看情况，你和伊莲达回家搜集一些生活必需品，咱们十二点钟还在泵房集合，现在是十点，如果十二点我没回来，不要管我，自己先回去，我自己会赶回去。”虽然是野外，卫一博还是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嗓音向姐姐和伊莲达表达自己的意思。

“伊莲达，保护好姐姐，尽量不要和敌人正面接触。”卫一博临出发时还是有点不放心，再次叮嘱一遍。

“那把狮子给你。”伊莲达也不放心卫一博一个人行动，卫一博稍加思索后就答应了。

“嘟！”伊莲达和狮子对望一眼，摸摸它那毛茸茸的头颅看向卫一博轻声喊道。狮子好像明白她的意思似的，用头在她的面部蹭了几下，才恋恋不舍的走到了卫一博的身后。

从泵房到矿场的直线距离有六七公里左右，但是必须穿过城市，现在的城市到处是侵入者的巡逻队以及他们的巡逻机，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发现。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从城边无人留意的山脚下绕着走吧，虽然路程较远，起码相对比较安全。拿定主意，卫一博便驾驭着狮子向着山脚下快速斜插而去。

十余公里的路程对狮子来说小菜一碟，不大会功夫二人便来到了矿场的西围墙的墙角下，此时的矿场的情况明显的比市区更具有生气，起码所有的楼宇都还透着灯光。矿场的上空四处游荡着棋盘大小的无人巡逻预警机，闪烁着蓝红交替的光点监视着整个矿场的动静。卫一博曾经跟随着爸爸来过矿场几次，每栋建筑的分布位置心里还是有点数，从这里翻墙进去，绕过几栋仓库就可以直接到了爸爸的宿舍楼，但是就是这一片，上空的巡逻机以及地面的巡逻队特别密集，怎么悄无声息的避开他们呢？卫一博的心里顿时犯了愁，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再严密的防控也有它的漏洞，狮子跳跃的动静有点大容易被发现，还是让它在墙外接应自己，自己一个人也好办事，发现势头不对就撤，起码可以进退自如，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情况，需要动手了再喊叫这头灵性十足的狮子也不迟。

“嘘！”卫一博指指天上的巡逻机，再指指脚下，示意狮子在这里安静的等待，聪明的狮子怎么会不懂的他的意思，立马放松的伏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盹了。卫一博借着黑暗然后一个纵身越过三米多高的围墙，消失在夜幕之下。

“啪！”轻轻的一声，卫一博跳上了仓库的房顶，为了不惊动敌人他只能尽量减小自己的动作幅度。在房顶上只用躲避来回盘旋的无人巡逻预警机就行了，不用再担心地面上的巡逻小队了。望着远处还亮着几处灯光的窗户的一座四层小楼，那就是原先矿场工程师们生活办公的地方。

猫着腰快速跳跃在各个楼顶之间，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进一边四处张望，躲避着每一架从头顶飞过的无人巡逻预警机。向楼下望去，一组组一队队由黑衣生化武士担任的巡逻人员不停的穿插于矿场的各个区域。

趁着巡查间隙，卫一博快速的从房顶溜了下来，一个闪身躲进了房子旁花池中，藏身于花草之中，不一会一组巡逻队就在他的身边岌岌而过。看着巡逻队已经走远，头顶上暂时没有巡逻预警机，卫一博快步向着中央花坛奔去，过了花坛，再往前二十米就是爸爸的住宿楼了。

“滴！滴！滴！……”刚避开巡逻队和无人预警机，心急的卫一博瞅准机会快速轻脚的向爸爸所在的宿舍楼奔跑之时，不知道触发了什么，顿时警报大作，惊的卫一博一个跳跃回到了中央花坛卧倒于花丛之中。警报声似乎惊醒了所有的人，每一栋楼房的灯光逐一打亮，四面的嘈杂声往此处聚集，矿场上空的多架无人巡逻机也是快速的飞驰而来。

卫一博伏在花丛中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看着巡逻人员四处的巡检、查看，在这个花坛广场基本上查了个遍，几架无人巡逻预警机也是盘旋在上空警觉得监视着地面上所有的一起。查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他们可能认为是某些小动物的杰作，误报而已，也就各自归队恢复正常值巡。

看到近在咫尺的职工宿舍大楼，卫一博再也不敢往前一步，他也不清楚敌人安放的是什么报警装置，安在什么地方。“怎么办呢？”他爬在花丛中一时没有主意。

“有了，小动物，动物。”卫一博想了半天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决定冒险试一下。他再次趁着巡逻间隙，在夜幕的掩饰下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到了围墙外。

看到了有人过来了，狮子也是警觉的望着这边，当他看到的是自己的伙伴之时，摇头摆尾表示般的表示高兴。

“伙计，看起来得需要你帮忙了。”卫一博抚摸着狮子巨大的头颅，小声的说道，也不知道它是否听的懂。但是狮子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似的站起了身，跃跃欲试的望着矿场的方向。

一人一狮一前一后轻声越过了围墙，卫一博指指远处一队巡逻的生化武士，“嘟！”一声令下，狮子马上发动自己的健壮的四肢，像发射的导弹一样扑向了目标，那队生化武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扑倒一个，其余的一看是头巨大的野兽，慌忙端枪上膛，就在他们动作之时，又有两个生化士兵被利爪扫随即便被开膛破肚了……顿时枪声响起，警报长鸣，所有巡逻的生化武士和无人巡逻预警机都往这边云集。

看到狮子已经成功的吸引到了敌人，卫一博便快速的向爸爸所在的宿舍楼奔去。宿舍楼唯一的出口负责警卫的两名士兵显然没有被突然的袭击所干扰擅自脱离岗位，依然警惕的坚守在自己的位置。四楼最东头的亮着灯的两个窗户是爸爸的宿舍，从正门进肯定行不通了，看来只有爬窗户了。拿定主意，一个跳跃便搭在了二楼的窗户上，再来一下便直接挂在了爸爸房间的窗外下。

“咣咣！……咣咣！”正在房间里担忧家人而辗转难眠的卫国忽然听到了窗户玻璃的敲击声，心里着实被吓了一跳，警觉得不敢贸然开窗，只是压低嗓音问道：“谁？”

“是我，爸爸。”卫一博把脸凑在玻璃外，好让爸爸看的清楚。一听到是儿子的声音，卫国吃惊的赶紧打开窗户，拉着儿子的手把他扶进房里。

“你怎么来了？现在这里太危险了，你妈妈和姐姐现在还好吗？”卫国怎么也想不到在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儿子会出现在眼前，情绪立马激动起来，语音明显的有点颤抖。

“妈妈和姐姐已经安全转移了，暂时不会有危险，现在全家都在担心您的安危，让我来接您。”卫一博看到几日不见的爸爸明显的憔悴、苍老许多，说话时也不禁略带些哽咽。

卫国听到妻子和女儿都已安然脱险，焦灼的心情立马宽松了许多，心里压着的那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但是听到外面混乱嘈杂的枪声，皱了下眉头问道：“那就好，你们来了多少人？”

“就……就我一个？”卫一博不敢撒谎。

“你一个？”卫国有些目瞪口呆，怎么也不能相信，“你简直是在开玩笑，外面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你别管我，回去照顾好你妈妈和姐姐就行了，我这里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是我朋友，伊莲达的宠物狮子在和敌人纠缠。不要问了，敌人太多了，我怕那只狮子会顶不住。”卫一博说着就要上去拉爸爸的手准备带他走。

“不行！这里目前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敌人太多了，你能独自来，就能独自去，带上我恐怕不行，趁着敌人还没有发现，你快走，东岛人暂时不会拿我怎么样，我在这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爸爸推开了他的手，拒绝离开。

“到底是多重要的事？难道比您的命还重要吗？今天我必须带您离开，否则我也在这里陪您、保护您。”卫一博心非常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到了这里，居然会是这个结果。

“一博，之前你问过我矿场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人惦记，我现在不妨告诉你，也许你能把这个秘密带出去，组织更多的力量来阻止敌人的阴谋，坚决不能让他们得逞。”卫国长叹一声，决定把矿场的秘密告诉儿子，就是万一哪天自己突遭不幸了，也让家里人明白自己为了什么。

“什么阴谋？”卫一博看着爸爸庄重的神色，猜想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其实我们在这个星球的任务并不是完全为了矿洞里的那些矿产资源，还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一块星源石。”卫国摘下超厚的近视镜，掏出镜布擦拭干净后又重新戴上继续说道：“在我们发现这个星球的时候初衷就是为了这里的资源，但是随着技术的发展，科学家们发现一种能量体，这种能量体所蕴含的能量非常之巨大，就是核能也无法与之相媲美，并且更加清洁，更加稳定，也很有可能成为核能的替代品。据发现每一个不一样的星球体基本上都会滋生一种或几种不一样的星源石，据科学家们推测，要生成一颗成熟的星源石能量体，需要上亿甚至几十亿年。十多年前相关技术人员就探测到了在我们这个城市附近的地下就有一颗成熟的星源石，于是我们一边采矿一边向着这颗星源石掘进。就在间谍事件的前几天，我们已经挖掘进到了那个星源石所在空间的边缘，并且通过回声定位仪探测，它就生在离我们还有几十米远的一个空旷的空间里。但是据矿工们反映，在那个空间位置的方向还不时传来不明响动，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掘进工作暂时停止了。在请示地球总部情况下，答复还没有回来，信息泄露，战争便便随即爆发了，我猜想东岛人袭击这里估计也是奔着它而来的。”

“这种星源石到底有什么作用？”卫一博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心里是越来越急，一脸焦急的问道。

“我所知道的只是很少很少，据说可以用作飞船的动力源或武器能源什么的，可以让我们的科技前进一大步。不再说了，这颗星源石绝对不能落入东岛人的手中，否则我们乃至地球上所有的国家都将落入万劫不复的灾难，那怕是毁掉它，也不能落在敌人的手中。”卫国紧握着拳头，露出一副愤恨的神情。

“那您现在和我逃出去，我们找更多的帮手来阻止他们，就您一个人，您能阻止了他们吗？”卫一博已经急得不行了，这真是爸爸，如果换做其他人，直接一掌打晕背起来可走了。

“听我说，孩子，保护好妈妈和你姐姐，我有我要做的事，那怕是死我也要阻止他们。”卫国咬牙切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卫一博一再劝说，他也无动于衷。“你快走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你已经是长大成人了，家里以后就全靠你了。”

卫一博看到爸爸已经铁定了心留下来，知道再劝也是无用，来日方长，再想办法吧。“那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爸爸，不要做傻事，妈妈还在等着您回去呢，我们会再来救您的。”卫一博说完，流出了难受的眼泪，依依不舍的和爸爸告别。

另一边狮子的情况卫一博并不清楚，看着那边灯光闪烁，乱糟糟的喊叫声掺杂着不停的枪声，心里非常担忧狮子的安全，万一真的它敌人伤了或杀了，自己怎么向伊莲达交代，爸爸没救到再贴上一命，是多么的不划算。一想到这就疾步向着枪声的方向奔去，此时狡猾的狮子并不和敌人硬刚，干掉一个就换一个地方，上蹿下跳，就是围着矿场兜圈子也不远去，引来了大堆的敌人前堵后追，明显的是在故意拖时间。敌人单纯的以为只是一头误闯入人类地盘领域的野兽，其它的另外一层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动物，有人甚至还想活捉他，但是它的速度和力量却让他们可望而不可及。

“嘟！”卫一博蛰伏在房顶观望着下面狮子打游击，立马感觉到它不是一般的聪明，爸爸暂时救不出，也没必要在这再逗留下去了，一声呼啸声音不大不小，淹没在枪声和嘈杂的叫喊声中。敌人不会注意，但是狮子听的分明知道这是卫一博在召唤它，一个大跳远远的甩开了追击它的敌人向着呼哨声的方向跑去。一人一狮就这样趁着夜色在敌人的眼皮下消失了。

回到了泵房，卫思羽看到弟弟垂头丧气的表情，立马心里就猜到七八分，难道爸爸他……

“爸爸怎么了？”卫思羽满脸通红，急出了眼泪。

“爸爸他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拒绝了我救他出来，他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卫一博神色黯然的说道。

“什么事能比爸爸的命还重要？”卫思羽简直弄不明白此刻爸爸是怎么想的，那些东岛人是善类吗？根本就没有把居住在这个星球上的人当成同类，爸爸落在他们手中会好吗？卫一博就把他到矿场的经过以及爸爸不肯离开的原因详细的向二人叙述了一遍。

“爸爸的性格我知道，他认定了的事你是不可能撼动了他的。看起来只有我们把那个叫星源石的东西抢出来或者毁掉，他才可能随我们离开那个矿场。”卫思羽听完弟弟讲述的事情经过，只能唉声叹气，她理解爸爸的当下的心情和他坚持要滞留在矿场意义。

“你们把东西先送回基地，姐姐，告诉妈妈，爸爸很安全，随后就会回去和咱们团聚，让她放心。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回去了，你们在基地休息好后，到矿场附近找我，记住对讲加密至十四频道。”卫一博始终心里放不下父亲的安危，决定到矿场潜伏下来，一是保护暗中爸爸，二是看有没有机会抢走或毁掉那个叫星源石的东西。

“你自己千万也要小心，明天我们会尽快赶过去。”卫思羽也明白弟弟心里惦记着什么，只能叮嘱他自己多加小心。

“狮子给你。”伊莲达始终不放心他单独一个人留在已经沦陷的城市里。

“不了，我一个人来去方便，它是很聪明也很厉害，但是毕竟不是人，有时候我还得挂念它，有它在你们也来去更快点。”卫一博这次拒绝了伊莲达的好意。从认识到现在，伊莲达已经高度的信任和依赖卫思羽姐弟，特别对卫一博，她的心里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她知道不管他让她干什么，她绝对会义无反顾的听从，不论对与错。

送走了姐姐和伊莲达，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感觉到轻松了许多，怎么去抢走或毁掉星源石他心里一点数也没有，还是先到矿场再说吧，见机行事只能这样做。

一轮弯月刚刚落幕，又一轮弯月从遥远的东边那黑乎乎的山脊上爬了出来。天空不时会有一架战机飞过，刺耳的呼啸声蹂躏着躲在城市角落里的每一根神经，橡胶烧焦的刺鼻的味道和满地尸体的血腥味弥漫着每一条街道，远处几条觅食的野狗不知听到了什么动静，惊吓的立马拔腿就跑。

卫一博望着曾经熟悉的街道已今非昔比，一辆辆电磁轿车、货车、客车……已经被烧的只剩空壳，横七竖八的爬在街道上。看着成堆成片来不及逃跑而倒毙在街面上的市民，有的可能是自己的同学，有的可能是他的街坊，甚至一些也许是自己从小一块长大了的好朋友……看着他们变成了一具具烧焦了的、缺胳膊少腿的尸体，仇恨的火焰瞬间在他的心里面猛然聚增，他幻想着把自己变成一个体型超大、无所不能的超级巨人，把侵入者一个个踩在脚下，踏成肉泥，剁成肉酱，不剩一点渣……咬牙切齿他知道那终归是想象，现实中是不存在的，要想复仇就得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来。

本来他想继续从山腰处绕道前往矿场，但是现在肚子咕咕之叫，自己又是一个人，只要麻利点、小心点，应该不会出现啥问题。找个有食物的地方先填饱肚子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另外也不知道要在城里呆多久，必须得有个安全的歇脚的地方才行，市中心是原来最繁华的地段，到处是商店和超市，那里有自己所需要的一切不如到那里去看看。

悄无声息的避开了头顶上的无人巡逻机和街面上的巡逻车辆，穿过一座座残垣断壁的建筑，一身轻装的卫一博趁着夜色快捷的向着目的地奔去。

进入深夜的月不落城此时显的格外寂静，除了天空偶尔一架呼啸而过的巡逻机。曾经的灯火辉煌已经不复存在，代替的是无限的漆黑。凭着熟悉的记忆，整个行程对卫一博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市中心最大的超市“银河—supermarket”就在街道对面。

“有人！”正要穿跃过街道的卫一博在月光的映照下突然发现对面楼下人影攒动，一队队不明身份的人员静悄悄的从步兵战车上下来，那么多人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甚至也没有打开一束灯光，一部分人正有序的从一个入口进入大楼，围绕着这栋楼的周围到处散布着警戒的士兵。这儿他以前经常来，这座楼有七层高，一楼二楼是超市经营所在地，三、四楼是超市工作人员办公休息场所，具体五楼以上是什么卫一博就不清楚了。

远处望去，从各种动作及装束迹象上观察，那些人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联盟守卫的士兵，一定是敌方部队，猜测到这栋楼里肯定马上有事要发生。看着一个个散布在街道周围的警戒的生化武士，卫一博的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王铁、邱长生你俩个分别带着你们小组的人守住两侧的安全梯口，不能放上来一个，我带一队守住楼顶，我们估计已经被包围了，大家一定要坚守住，能换一个是一个。如果有机会逃出去，大家在学校集合。”欧阳娜低声的对聚在她周围的学生兵们安排道，连续躲过几次搜剿的他们刚刚在这落脚，敌人就像狗一样嗅着气味可跟过来了。她们这两天已经失去了很多位战友了，亲眼目睹了敌人的惨无人道，心里比谁都明白宁愿战死在这里，都不能被抓去当俘虏，现在敌人已将这栋建筑围的水泄不通了，看起来今天生还的希望很是渺小。她检查了自己手中的心爱的awp-sa212狙击步枪，把它斜背到身后，从一个队员手中接过一支激光步枪，向着王铁和邱长生投去了倔强的目光，转头便带着人向楼梯口走去。

“战斗准备！”王铁压低嗓音在作战频道里命令道，他们听到了楼梯下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

“手雷……扔！”一声令下，几个手雷顺着楼梯咣咣铛铛被丢了下去。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爆炸声过后便是连绵不绝的惨叫声。王铁做了等待的手势，所有人部屏住了呼吸，端起步枪死死地盯住了楼梯口。楼顶的战斗也打响了，只听到“砰砰砰……啪啪啪……”的枪声源源不断从上面传来。

“哐……呼啦啦啦……”四层的整排玻璃全部被砸烂，一颗颗烟雾弹顺着窗户飞入了房间。

“防毒面罩！”王铁一声令下，摸出腰间的面罩速度带上。“上楼！”烟雾弹之后肯定伴随的是突击队强行攻入，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战斗经验。“四楼已破，我们转入五楼！”王铁在频道里大喊道。

“明白！我已往五楼转移！”耳机里传来邱长生的回复。“楼顶失守，两名队员牺牲，我正退入七楼！”频道里同时也传出了欧阳娜通报她现在的处境。

楼梯道内全是烟雾，虽然带着防毒面具但是视线受阻，王铁往楼梯下丢了两颗手雷便通报目前的艰难处境：“楼梯道内什么也看不见，无法战斗，请求坚守五楼仓库。”

“全部退守五楼仓库！”欧阳娜这边同样受到了烟雾的干扰。五楼仓库是一个大通间，当初建造期间为了安全期间，设计成了封闭式的楼层，只有左右两个对应的楼梯间，退守到五楼，相对的易守难攻，只要守死楼梯口就不用担忧腹背受敌的问题。

三支小队又同时汇聚在了五楼的仓库，仓库里遗留了大量物资，吃的喝的什么都有，先找出一大堆纯净水缓解下紧张的心情，早前的沮丧和死亡恐惧也随之消失了不少。

“统计下伤亡！”欧阳娜确定下可战斗人数，好安排任务。“一队无伤亡”，“二队无伤亡”。两个小队先后报出了自己的人员状况。

“各自守好自己面前的楼梯口，不准放进来一个，不要手软，相应的敌人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等待机会，看情况突围。”在最绝望的时候也要给战友们求生的希望，否则，一旦彻底陷入绝望，人的精神不用敌人围剿就会自我崩溃，欧阳娜深深的懂的这个道理。

“是！”所有的队员都深信不疑的依赖着他们的美女教官，如果不是她的机智和勇猛，他们所有人今天早已化成了炮灰。

“铛！铛！铛！铛！……”几颗烟雾弹同时从两边的梯口扔了进来，瞬间整个楼梯口全是弥漫浓雾。

“准备战斗！”欧阳娜举起了右手，死盯这楼梯口。烟雾也越来越大，慢慢的往仓库里延续，眼前只有白花花的浓雾，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打！”凭着感觉，欧阳娜猛的挥下右手，顿时枪声大作，所有的子弹全部向浓雾的方向倾斜而入。

“手雷！”两名手持激光武器无法射击的队员迅速各向浓雾中各抛入一枚手雷。

“轰！轰！……”两边的楼梯几乎同时响起两声爆炸，整个楼顶震的灰尘纷纷落下。爆炸声后，整个仓库又一次陷入的寂静。

“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各小队成员向你们的队长汇报自己的装备情况。”欧阳娜再次下令，她现在开始担忧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步枪弹匣还剩两个，手雷两颗。”“激光步枪能量剩余百分之五十五，手雷一颗。”“步枪弹匣还剩一个，手枪能量百分之百。”……队员们此起彼伏的报告声在仓库里响起。

“好！节省使用，不到万不得已，任何人不准投降！”欧阳娜语气严厉的提醒道。

“投降？”几个队员在小声嘀咕道，他们心里只有战斗和死亡，投降这个词估计他们想都没想过。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欧阳娜已经为队员们想好了最坏的打算，她没有权利让他们陪着自己去死亡，他们太年轻了，很多人还没有走进大学的校门呢。她心里已经拿定主意，最后一颗子弹一定要留给自己。

“咳咳咳……咳咳咳……”队员们的咳嗽声越来越密，看来房间内的可供呼吸的氧气密度越来越低了。